第11章 炼气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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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山林间亡命奔逃。《轻身术》被催发到极致，身影在林木间留下道道残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跳出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撕裂天空的灰黑漩涡，以及盆地中密密麻麻、散发着狂暴气息的妖兽身影。那不是一头两头，那是一群，一支受到混乱能量滋养而即将成型的兽潮！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心头。与之前对付那头落单的妖化野猪不同，面对那种规模的灾难，他这点微末道行，连塞牙缝都不够。

必须变强！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不再顾及灵力的消耗，将《敛息术》也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风，拼尽全力远离那片死亡盆地。

直到感觉那令人心悸的混乱灵气波动减弱到微不可察，太阳也已西斜，林越才敢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缝，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衣衫，脸色苍白如纸。不仅是灵力消耗过度，更是精神上的极度紧绷后的虚脱。

他不敢在此久留，稍作喘息，便强撑着继续赶路，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看到了林山村稀疏的灯火。那一点点的光亮，此刻却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和沉重如山的责任。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翻入自家院落。王氏和林老实显然一直没睡，屋里还亮着油灯。听到动静，王氏立刻推门出来，看到儿子平安归来，虽然浑身狼狈，但总算完整，顿时红了眼眶，上前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住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老实也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儿子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和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凝重，心中一沉，却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先进屋，喝口热水。”

林越摇了摇头，声音因疲惫和干渴而沙哑：“爹，娘，我没事。事情有些严重，我得立刻准备一下。”他顾不上解释，先回到自己屋里，关紧房门。

盘膝坐在床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盆地中所见的一切。那灰黑漩涡，那空间裂隙，那聚集的妖兽……药翁前辈的警告言犹在耳。这“山雨”，不是将要来，而是已经来了，并且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灭顶之灾！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丹田。那玄黄气旋依旧在缓缓旋转，但因为之前的亡命奔逃和心神冲击，显得有些黯淡和不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下的所有下品灵石，堆放在身前，足足有十七八块，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他目前全部的家当。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头妖化野猪最坚硬的两根獠牙和一罐小心收集起来的、蕴含其部分妖力的暗红色精血取了出来。这是那晚击杀野猪后，他私下处理留下的，原本想着或许有些用处。

“混沌神鼎，熔炼万物……”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寻常修炼，按部就班，太慢了！他必须行险一搏，利用神鼎之力，强行冲击瓶颈！

他意念集中，沟通体内那尊虚幻的混沌神鼎。神鼎微颤，一缕比之前明显凝实了几分的混沌气流自鼎口探出。林越首先拿起一块下品灵石，混沌气流将其包裹。

精纯的灵气瞬间被抽取出来，比直接吸收快了数倍不止，化为一道暖流涌入林越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气旋。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了一分。

一块，两块，三块……

林越如同一个饥渴的旅人，疯狂地吞噬着灵石提供的能量。当消耗到第十块灵石时，他感到丹田传来鼓胀感，气旋的旋转速度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阻碍着其继续壮大和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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